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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上樂園游玩的暗坑-夏日水上樂園是救生員騙色偷財的獵物池!

本文作者: 10個月前 (10-1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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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上樂園游玩的暗坑-夏日水上樂園是救生員騙色偷財的獵物池!

到水上樂園玩,看好自己的東西,貴重物品別攜帶,手機放在防水袋掉了救生員會找機會撿走,戴在身上的項鏈救生員找機會剪斷

無所謂道德問題,自己照顧好自己

1

“會游泳不?”

“會。”

“這里有個急活兒。”

7月份大學暑假,朋友在C市的“水上樂園”給我找了一份暑期工——救生員,底薪1800元。他之前在那里工作過,據他說,因地理位置優越,這個地方在暑期旺季日營業額高達幾十萬,月底員工都會有成百上千的提成。

我一算,還不錯,當即應允。

正式上班前一天,公園通知我去管理處報到、拿工作服。領到工作服后,并沒前輩來教我專業的救生知識。我以為自己屬于“走后門”的,所以程序才如此簡單,沒想到,和另外一個才上大一的男生博文一聊,才知道,今天來報到的其他“救生員”也跟我一樣,都是“業余選手”,甚至他在面試時,對方連“會不會游泳”都沒問一句。

第二天早上8點剛過,包括我和博文在內的9名學生暑期工,都換上了橘黃色的工作服,整整齊齊地在更衣室等待工作安排。

一把手黃主任說了幾句“注意衛生”、“注意安全”的臺面話就走了,負責水上樂園人員調動的二把手劉主任過來和我們交代工作細則:“家住得近的,(晚上)10點下班,遠的,(晚上)7點下班。一天早班,一天晚班,加班費50塊,干滿22天后可以拿提成,以后的每一天都算作加班,給雙倍加班費。”

說完,劉主任挺著個大肚子,眼睛瞅著我們,問:“誰的水性好一點?”

大家你看看我、我望望你,都不知道他葫蘆里面賣的是什么藥,誰也不敢先開口,生怕吃了虧。

“我的水性還可以。”我應了聲。

“我也行!”見我開口了,博文也跟著說。

“行,那你倆就去守造浪池吧!”

后來我們才明白,在他們看來,造浪池是水上樂園救生員工作里最累的一個地方,不過去了后,我覺得,那里應該算是最“輕松”的一個地方。

2

領我們到崗的李哥,皮膚黝黑,手臂上文了只大蝎子,言語間充滿了市儈氣息,是在水上樂園已經干了三年的“老人”。

“你們兩個新來的,沒事的時候,一定要坐在臺子上面(高臺是用來觀察是否有人溺水的地方),可以一個人坐一會兒,但是必須保證上面有人在!覺得熱的話,就下去游會兒泳,打浪的時候,一個人下水,另外一個人拿著救生圈站在臺子上吹哨子,看見那些越過警戒線的人,立馬吹哨!不然要扣工資!可以抽煙,不準玩手機!看見了,也要扣50元。”李哥說這段話時正氣凜然。

說完,他摸出一包玉溪,給我們一人發了一根,又補充了一句:“要玩手機也可以,我們是不會管的,但是自己眼睛要放尖點兒,看見穿襯衫的人在,就不要玩了。你們不要看我們在玩你也就跟著玩,我們是老員工了,辦公室都是有人的,他們也不會說什么。”

我們組10個人,除了李哥,還有一個領隊是楊哥——我直到當天下午1點才看見他,他昨晚上出去喝酒了,白天一直在家里睡覺。楊哥有在上班時間睡覺的底氣——與李哥一樣,“在辦公室有人”。

池子每個小時都要打一波浪,持續15分鐘,有水浪的時候很多游客會下水來玩,浪沒了,他們就上去玩別的項目。每當打浪的時候,一部分救生員必須下水,站在人群的最前方,去防止池子里的游客進入危險區。

我站在李哥和楊哥坐的臺子底下,正聽著他們的談話,突然起了一聲哨聲,李哥跳下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,讓我上臺子去守著,而他“有些熱,要下水涼快一會兒”。

我坐上去的時候,一波打浪剛剛結束,大部分游客們正陸續地從打完浪的池子里出來,只有一小部分游客還在其中游泳,李哥和其他幾個救生員已經脫掉了救生服,帶著游泳鏡在水中穿梭。

當時,我覺得這份工作也挺好的——熱了就下池子里去游泳,涼快了就上來坐著打望、聊天、玩手機。

過了10多分鐘,李哥游到我們的臺子下面,讓楊哥拉他一把,我討好地把手伸了下去,李哥看著我,并沒有想上來的意思。楊哥見狀,就指著另一邊的高臺命令我:“去和博文一起守。”

待我跑到博文那邊,正在上高臺時,回頭看見楊哥把李哥拉了上來。我心里有些困惑,這其中的奧妙,過了幾天我才得知。

又一場浪打了出來,我和博文也按照老救生員們的樣子下了水,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拍到身上。

有些男游客的膽子大一點,偶爾會游到我們前面;有些女游客的膽子小,卻又想玩,就趴在游泳圈上,浮在人群中間。我發現造浪池里的救生員,除了我和博文兩個新來的,其余的老員工都在拉著幾個年輕的女生,帶著打浪。

從池子里出來后,博文有些不屑地說:“沒有想到救生員還能這么玩,你看看那剛剛幾個人,帶著妹子玩得多開心,現在還在玩!”

我點了根煙,深深地吸了一口:“下一波打浪,咱們也可以這么玩,不然這個工作多沒意思。”

身后人來人往,我沒注意到李哥已經站在我們身后了,他帶著過來人的口吻,教我們說:“這‘拉妹兒’也不能亂拉,你要看準了人——像那種幾個女的一起來玩的,你就可以拉,如果是一男一女,就不要拉了,那肯定是一對兒——不過你要拉也可以,打浪的時候一把拉過來,那男的也不會說什么,萬一那個女的更喜歡你呢?”

李哥停頓了下,臉上浮上一絲嘲笑:“你看那個男的,剛剛女朋友就被拉走了,現在肯定在問他女朋友,剛才為什么要過去玩。”

順著他的指尖的方向,我們看到泳池里的一男一女正在爭執,我和博文互相看看,都笑著沒說一句話。

見我們笑得癡,李哥旋即警告我們:“不過,下一場浪應該就有領導在,你們還是不要拉(女游客)了,只有我們老員工才可以拉著(她們)玩。”

果然,下一場打浪的時候,領導真的到場了,而老資格的救生員,依然在水里拉著女游客打浪,我和博文都只有羨慕的份兒。

我以為,救生員的“便利”就在水里面拉一拉妹子的手就算完事了,可事實上,這里的門道遠沒我想的那么簡單。

3

上班第二天,我是晚班。

公園門外不遠有家飯館,因為離得近,很多員工都在這里就餐,我也在這里點了碗面。剛坐下不久,我就發現,這里除了吃飯,還是聽八卦的好地方。

我身后的那張桌子上,另一個“造浪組”里的老徐,正在說著昨晚我下班后的事:有兩個年輕的員工帶著兩個未成年女孩在造浪池“打浪”,不斷地拖延時間,過了晚上9點,又帶著這兩個女孩出去吃晚飯唱歌,在KTV里把她們灌醉了后,就帶著去開了房。

老徐說得津津有味,仿佛就是他親身經歷的一般,末了,還在嘆息:“你說那兩個女的傻不傻?這樣都會被騙!”

“你情我愿的事情,也沒人管得著。”

“別人愿意耍。心里都有數的。”

面館里其他知道這件事的水上樂園的員工紛紛說道。

后來還是李哥給我講的,救生員騙女孩是有“套路”的:很多女孩從一下水起,就已經被救生員盯上了,等著打起浪來,救生員就會下水去帶著她玩——面對“專業”的救生員,女孩一般都不會拒絕邀請。

“不能在帶著女生打第一波浪的時候就動手動腳,要表現得專業一些,教教女生如何游泳,再約著打下一波浪……

“她只要答應了再打一個浪,你就在打浪的時拉著她去水最深的地方,再用指甲把游泳圈掐爆,告訴她游泳圈漏氣了不安全,讓她抱著你。她要是說要出(打浪區)去的話,你就說現在在工作,要打完浪才能出去——這不就樹立了一個正直的好形象嘛?

“她出不去,水又深,就只有抱著你,你就可以想干什么、就干什么了。親密接觸之后,你要是還想做什么,就約她出去吃飯之類的……”

聽完李哥的這段話,我暗自乍舌:我還好奇那些女孩的游泳圈怎么就那么容易漏氣,怪不得,原來是被救生員給掐爆的。

那兩個未成年女孩的事,似乎并沒有什么嚴重的后果,只是成為了我們這群新員工的談資、老員工的教案。

幾天后,我們外出,坐黃主任的車回公園的路上,老員工們在車上又一次談論起了這件事。

本以為黃主任不知道,沒想到他卻把這件事情說得一清二楚:“他們兩個那點小把戲,騙不過我!那天早上劉主任查人,發現那兩個人不在,我就把電話打過去了,一個人說生病了在打吊針,我就叫他拍個視頻發過來,他發不過來,我就猜到了……”

車里一個老員工接著說道:“是噻!那天下午下班,他們陪到那兩個女生耍到9點過了才走,這第二天肯定只有抱著妹兒在睡覺咯!”

“不過啊,他們只有一個人搞到卓了(成功了),有個妹兒不愿意,打電話喊自己男朋友接走了。”

“哎呀,我聽說他們倆還想要強迫那個女的,結果還是慫了……”

“這些事情其實很正常,他們的下班時間,你情我愿的,莫拿出去亂說,別個有本事!”黃主任聽著車里面的你一言他一語,打斷了談話。

顯然,他這句話是說給我們新員工聽的。

4

如果不是有游客來我這里放手機和手表,我可能還不會知道這些老員工的秘密。

來到水上樂園已經一個星期,我和博文開始覺得工作無聊,上午10點,和往常一樣,看著陸續進來的游客,我們討論著哪幾個女孩好看。

這時,一男兩女出現在我們的視野里面。他們看起來最多十五六歲,其中一個女孩提著防水袋走到我和博文跟前,希望可以把手機和手表放在我們這里保管。

正當博文準備接過手機和手表時,李哥在遠處對著我們吼了一聲:“不能保管游客的財物!丟了我們要負責,要放(讓他們)自己找地方放,我們不能保管!”

于是那3個人只能悻悻地把手表放在臺子底下,而把手機帶在了身上。

我問李哥為什么不能給游客保管財物,李哥擺擺手,沒有給我們解釋。

準備打浪的時候,我和博文換班,準備下池子去涼快涼快。在水底下遇見了那3個人,男孩告訴我,他的手機在上一波打浪的時候丟了,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。我覺得這是救生員份內的事情,便答應他幫他找一下。

“李哥,這個娃兒在上一波打浪的時候把手機丟了,華為!”我一邊沖著臺子上的李哥喊,一邊帶著男孩往臺子那邊走去。

帶著墨鏡正在打盹的李哥,似乎是被我的話驚醒了,抹了一把臉,對著男孩說:“我們可以幫你找,但是找不找得到,就不知道了。這池子這么大,我多找幾個兄弟伙幫你找,找到了,你給我們買4包玉溪,你看怎么樣?”

男孩臉上一股不情愿,但還是答應了下來。我被安排在了池子最邊上找,不一會兒,楊哥從我旁邊游了過來,沖著我說:“別幫他找了,這哪里找得到!都過了這么久了,早就被別的游客撿著走了。”

既然找不到,干嘛不直接跟那個男孩說呢?

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,沒過一會兒,李哥從警戒線內的深水區游了回來,把手機遞給了那個男孩。

“可能被浪沖到深水區了,你也不能去那里找,我們幫你找到了。”李哥的那一個“我們”說得特別重。

男孩也懂,上去買了4包玉溪過來,李哥分了包給我,然后拉著我和博文,說起這個崗位最深處的秘密之一:

“這個水上樂園,最肥的地方就是造浪池了,打一波浪之后,什么東西都有可能掉!手機、手表、防水袋、耳環、戒指、項鏈……”李哥說完這段話,用手指沿著池子劃了一個圈。“剛剛這種情況,我如果不去找他談條件,這包煙你肯定是分不到的——他不答應,我們也沒有必要認真去幫他找,答應了,我們才認真去找。”

我反問一句李哥:“找了就一定找得到嗎?”

李哥神秘一笑:“這你就不懂了,我敢答應,就肯定找得到!剛剛那個小娃兒,手機掉的一瞬間,我就下去撿到了。只不過進水了,不值錢了,不然怎么可能還給他?”

我和博文恍然大悟——原來手機早就在他的手上了,只不過因為手機報廢了,所以才還給男孩換幾包煙。

“這么說,如果他不愿意給這幾包煙,手機就不會拿給他了?”博文有些好奇地問。

“對噻!不給煙,轉手就丟垃圾桶,哪個曉得嘛!”

說到這里,李哥便開始滔滔不絕:“你看那些浮在水面上的東西,可以拿,但是不‘穩’,需要先放著,看游客來不來找,不來找就‘吃’(拿去賣掉)了,如果人家來找了,也不要第一時間就還給他,等他第二次、第三次來,看情況(判斷)給不給他……”

“如果他要去調監控,也不要慌,我在辦公室有人,你給他指一條繞路,然后從這邊出去,上二樓(把東西)交了。”李哥指了一條沒有監控的小路,“這些事情辦公室的(人)也懂,會拖他時間的,所以不會出事情。”

“如果是在水底下撿的東西,監控也看不見,絕對是‘穩’的,絕對可以‘吃’。我們看到哪個撿到了(東西),也不會眼紅——像今天這種情況,因為手機不值錢,所以還給他,你提供的消息,所以分你包煙,對面人找到的,拿‘大頭’分兩包,我談的,也拿1包。”說到這里,李哥拿著煙在我面前晃了晃,告訴我們,平日里他發給我們的免費煙、免費水,都是這樣得來的。

李哥又叮囑我們倆:下次如果在池子里撿到了東西,怕自己“吃”不下來,就找他一起“吃”,“大家怎么分都好說”。

“不要像那邊那個打暑假工的娃兒一樣,撿到兩千塊錢,傻乎乎地把錢交上去,就算不敢‘吃’嘛,抽個幾百出來也沒問題!”李哥說起那個孩子,語氣中滿是惋惜的樣子。

我和博文趕緊紛紛點頭,裝作附和他的樣子。我們總算是知道救生員的真正工作是什么了:站在高臺上,看的不是是否有人溺水、是否有人需要幫助,而是——哪個游客的防水袋掉了、哪個游客的項鏈斷了——然后在游客沒有發現的時候,自己去先撿上來。

后來楊哥跟給我談起過這個話題,他說,其實光一個人“吃”,是“吃”不住的,一般都是需要大家一起打掩護:“你聽見了哨聲,就看看是誰吹的,如果他給你遞了眼神或者打手勢,你就按著他指的方向去撿,肯定是‘有貨’的——偏下腦袋,代表那個方向5米左右的地方有東西,用手指的話,就是10米左右——你看見他做了這些信號,就趕緊脫了衣服下水,一口氣潛下去,然后把東西藏在身上,讓他拉你上去,用衣服裹著轉移。”

楊哥說到這里,我突然明白過來為什么上班第一天李哥不愿意讓我拉他上來了,也明白了,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救生員要在游客上去后就脫了工作服下去潛水。

我心里有些莫名不是滋味。

5

那天下午李哥給我講完了“行規”后,晃晃悠悠地走到我的面前,拿起了在我臺子上的一塊手表,問我是從哪里得來的。我告訴他,是前面丟手機的那男孩的,他沒有說話,把玩了一會兒便走了。

等我回過神來,手表已經不見了,李哥也不見了。我心想:這是擺在攝像頭底下的,他應該不敢“吃”吧?

沒過多久,那一男兩女來我這里取手表。男孩說他記得是放在這里的,我心里有點愧疚,告訴他們,可能是換班的工作人員怕手表丟了,拿走了,讓他們過了飯點再來找。男孩便和我交換了電話,希望我見到那個工作人員后,告訴他們一聲。

過了1個多小時,李哥帶著手表回來了,告訴我,手表是卡西歐的,可以賣900元。我有點不情愿,卻又不敢表示出來,只好跟他說:“剛那個男生來找這手表了,我告訴他可能在你這里。”

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我:“我不是給你說過嘛,除了游客問路,其他的事情一律說不知道!”

我不想看著那個男孩的東西再次“丟失”,只好在李哥面前演戲:“當時我糊涂了,沒想這么多。下次我機靈點,這次,李哥你看這個手表還是先還給他們吧……”

李哥想都沒想:“不給!等他們自己來找,除非去調監控,不然不給!這到嘴的東西還能飛了不成?你去給他們說,我們這沒有!”

雖然李哥強硬得斬釘截鐵,但我心里已經有了想法。

為了不暴露消息是我泄露出去的,我走到泳池另一邊找那一男兩女的時候,打開了手機,裝作是跟朋友語音聊天的樣子,把詳情告訴他們。我讓他們仨先下水假裝找一會兒手表,然后再過來把我們這些救生員挨個問上一遍,好顯得我沒有那么“特殊”。

我看到男孩走到李哥身邊,交談了好一陣——我交待他說,要是李哥不承認,就說去“看調監控,找領導”,終于,我看到李哥從另一個工作臺下,拿出手表遞給了男孩。

沒想到的是,這“二貨”拿到了手表,居然徑直往我這邊走來,我趕緊用眼神示意讓他走開,可他還是從我身邊經過時輕聲說了句“謝謝”,嚇得我頓時一身冷汗。

過了一陣兒,李哥才走到我身邊,只是交代了一句:“下一次不要再和游客有這方面的交談!”

我連忙點頭稱是,他估計沒看出我有點發白的臉。

過了好久,我還心有余悸。我實在不想這樣的事兒再發生了,決定把這件事舉報給領導。

我先出門買了包煙,跟李哥說,今天的事情對不住,還得多多討教。李哥很爽快地收了我的煙,坐在臺子上,胳膊肘子撐著腿,開始給我“指導”——他說了些什么,我根本無心聽下去——我左手握著手機,手機背面朝著李哥,怕他看見了錄音的界面。他坐在臺子上,我坐在石壁上,為了保證錄音清晰,我不得不把手機和他靠得很近。

左拿一下,右拿一下,李哥似乎注意到了我舉止的不正常,突然提出要求:“我看下你手機!”

我一下慌了神,不知道怎么辦:把手機拿給他,我必死無疑;不拿給他,就會被坐實懷疑,就算不解鎖,錄音界面也暴露在屏幕上。

我連忙把手機拿到背后,換到離李哥遠的那一邊。

“等一下,我給你解鎖。”我假裝解鎖的樣子,把錄音APP退出,只留下了正常的后臺程序。

李哥接過我的手機,看了一會兒:“你這個手機的像素好不好?”

我知道他看像素是假、看錄音是真,心跳加速,強裝鎮定:“你看看我以前拍的相片,都還可以。”

他翻看了最近的幾段視頻之后,便把手機鎖屏,我心里暗自慶幸,幸好沒有錄視頻。

“誒,你這個(手機是)面部解鎖哈?”李哥拿著手機在他面前晃了一下,又把手機遞給我。我沒有多想,便解鎖了又遞給他。我注意到他似乎一直在盯著我的指尖看密碼,不過我想自己點得那么快,他應該記不住我的密碼。

李哥再一次翻看我手機的時候,我緊張得不行,試圖以“要沒電了”為由要回來,他卻告訴我沒事。還好,對面的哨聲響了,李哥不得不盡快下水去,我也算逃過了一劫。

不一會兒,李哥抱著衣服上來了,我知道,衣服里面有“東西”。為了擺脫嫌疑,我跟李哥說我也要下去找一波,他沒有說話。

我下水之后,在水底下時時刻刻都注意著李哥。我用余光看見,他似乎在用我的手機——要是直接上去,顯得太做賊心虛了,我只好硬著頭皮慢慢地游了一圈才出了水。

我準備試探一下李哥,又提起了這些灰色的事情。

李哥擺擺手:“現在不說這些,你去那邊守著。”

我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了——果不其然,我打開手機,錄音已經不見了。

6

雖然沒了錄音證據,我還是把這個事情反映了上去,結果卻讓我大失所望——這些只要是認真看看監控就可以發現的證據,辦公室的人卻裝作沒看見,只是領導在晨會上提醒了一下而已。

晨會之后,劉主任找到了我,讓我去皮筏那里站崗。我知道,是李哥怕我再搞他們,托關系把我調離了。劉主任走后,博文也過來了,直接就問:“昨天是不是你把消息泄露出去的?”

我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,告訴他:“是啊!”

他嘆口氣:“你這也太明顯了!我看你一直拿著手機在那里發消息,那個男生拿走手表后還專門給你說聲‘謝謝’。”

我攤攤手,沒多解釋。

其實調離了也好,在造浪池,每個救生員都想著財色,萬一遇見了什么溺水事件,誰也承擔不了責任。

就像前幾天,我正在和一個老救生員老梁聊天,下面打著浪,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游到了水深之處,被浪打翻在水中。我和老梁并未發現,直到領導走到我們身后,我們才開始觀察:小女孩在水中撲騰,不知是在戲水還是溺水了。

我并未遇見過這種情況,便把目光投向老梁,我見他似乎確定了是溺水,就一把撲騰下水,把小女孩撈了上來。

可事后,老梁卻當著領導的面,責備我沒有看好人——介于他是老員工,我不好頂撞,在領導走后,他告訴我:“每救個人有200元的獎勵,像你剛才那個娃兒——一分錢都拿不到!”

后來我細細琢磨了下,他的意思是,應該是要等游客已經溺水之后,再發現,才可以拿到獎勵。

我從人人都想去的地方,調到了人人都不想去的地方——看皮筏。水上樂園的皮筏,在重力作用下,會載著4名游客,從十幾米高的平臺經引道急速下滑,給人失重的感覺,然后在慣性作用下,沖上滑梯對面,最后徐徐滑向落水池。

本以為那些灰色的事情在這里就不會發生了,誰知道公園里的員工都是一個樣子。

看皮筏也一樣,沒事玩手機,熱了就去水里找東西。這次帶我的人是老白,一個快禿頂的、黑黝黝的中年人。他告訴我:“這邊找東西,只能看運氣了,一般撿不到太多,但還是有,只要你肯下水。”

和老白說的一樣,這邊的“出貨率”雖然沒有造浪池那邊高,但還是有貨的。老白在我來的三天后,就撿到一條金項鏈。

我本以為他是運氣好而已,可他告訴我:“這也不能算運氣,你看那邊沖水的地方,人都可以沖走,這些項鏈或者袋子多沖幾次,不就斷了?游客又喜歡到那邊去沖,你就把那些女的盯死,她們的項鏈細,容易斷。”

我假裝顯露出來一些興趣:“那如果要是不斷,不就是白盯了嗎?我這邊還要看游客的安全啊!”

老白感嘆一聲:“拿這些死工資有什么意思?這些收入才是大頭!”

接著,他把聲音壓低了說:“你看見那些項鏈粗的,或者防水袋里有手機、有錢的,就都盯著他,等他去造浪池的時候,悄悄潛下去用刀片割斷就好。”

“啊?!那他不會發現嗎?”我非常意外,還能這么干?

“找個人給你打掩護噻!在水里面,打個浪,注意力就轉移了,你割了,潛水就跑,他也不曉得。”老白朝著我笑了笑,露出在褲兜里的小刀片,“你前面在造浪池那邊的李娃,李組長,去年的時候,他和老楊兩個人守造浪池,一天撿了十多部手機,還有各種首飾!要是不用‘非常手段’,就算人多,也不會撿到那么多吧!所以,你要敢做!一般呢,中年人身上的‘東西’多點,年輕人的手機貴點,學生和老人,就看你自己狠不狠心去吃了!”

老白說得很“誠懇”,我心里聽得又一陣發涼。

沒過多久,剛下水的老白,就和人吵起來了——因為一架皮筏出了問題,在水中翻了。老白看見皮筏翻了,覺得很有可能會掉東西,剛把人救起來,還沒來得及下去撿東西,另一艘皮筏又從高處被放下來了,時間拖延了一下,游客也回過神,發現自己的戒指不見了,便趕緊自己下水找到了。

老白事后沖放皮筏的中年女人破口大罵:“你個哈婆娘,眼睛不盯事情嗎?!我都看見戒指在哪里了,你非要放筏子下來,你知不知道那個戒指可以賣多少錢?!”

后記

還沒干滿半個月,我就決定辭職了,領了1200元。

辭職的前一天,我和往常一樣,值守在那個皮筏崗。我正在和老白聊著天,有個游客走了過來:“撿到一部手機,交到哪里?”

我正準備開口給他指路時,老白想到沒有想,直接說道:“你放在這里,我們一會兒拿去交。”

老白當然沒有拿去交,游客離開后,告訴我:“你看,這種就是游客送上門的東西,不要白不要,我們只需要等到下班,如果沒有游客過來找的話,東西就‘穩吃’了。”

顯然,這種天上掉餡餅讓老白非常高興:“這種游客算是有素質的,撿了東西交給我們,有些沒素質的,自己就拿走了。比如說剛剛送手機這個人,如果讓我看見他撿到手機沒有交上來,我就私底下去找,讓他拿出來。”

“如果他不拿呢?”

“不拿?不拿馬上送派出所!”

我聽到老白說出這句話,不禁尷尬地笑了笑。

那天是周末,人特別多,自然“出貨”也多。一會兒,又不知道哪邊放出了哨子聲,老白急急忙忙跑過來告訴我:“這邊你守著,我要去滑梯找手鐲!”

一個女游客在滑梯把自己的金手鐲弄掉了,找到了救生員,希望他們可以幫忙找一下,為了表明手鐲有多貴重,還說,“40多克”。

和我想的一樣,在她找到救生員說出掉東西的時候,那個手鐲就已經找不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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